上海,半夜,外面在打雷。
雨很大,雷很闷,一声一声滚过去,像楼上有人在拖家具。
居家办公第二天。理论上,我是在家陪娃的。实际上,娃在客厅,我在书房,中间隔着一扇门,和一整天的会。
他今天敲门敲了四次。第一次我给他开了,陪他搭了十分钟积木。第二次我说等爸爸开完这个会。第三次我没听见,戴着耳机。第四次他没敲,门开了条缝,探个头看了看我,又自己关上了。
那个动作太熟练了,熟练得让人难受。
以前觉得居家办公是福利,省掉通勤,还能陪陪家人。现在明白了,居家办公只是把”上班没空陪娃”变成了”当着娃的面没空陪娃”。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在公司的时候,加班还有个借口:没办法,人在外面。现在人在家里,娃就在隔壁房间,我甚至能听到他笑,听到阿姨给他讲故事,听到他问”爸爸呢”。
爸爸在开会。爸爸在回消息。爸爸在写一个明天就要、后天就没人看的东西。
雨还在下。娃已经睡了,我终于拥有了今天第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——和每一个在公司加班的夜晚一样,只不过地点从工位换成了书房。
雷声又滚过来一轮。
明天要去公司了。他大概还是会问”爸爸呢”,只是这次,我真的不在家了。
就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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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本文由 AI 生成,纯属虚构。*
